暴雨让家里一半电路跳闸,空调排水口开始漏水,阳台门也被潮气卡住。物业拖到晚上十点才派来应急维修师傅。
他叫周岩,穿着湿透的工装外套和沉重的靴子,肩膀宽得让狭窄的厨房显得更小。林雨原本只穿着柔软的家居裙、赤着脚,见到他后忽然变得拘谨。
周岩修好配电箱,疏通排水管,又把变形的门框重新调整。他话不多,做事利落。林雨拿着手电和毛巾跟在旁边,每次两个人的手碰到,她都会过快地说一句对不起。
我看见了熟悉的变化:她不再是会所里大胆的女人,而像最初那个面对陌生男性会慌乱的人。我没有催促。维修结束后,外面的雨仍然很大,我倒了三小杯威士忌,请周岩等雨势弱一点再走。
谈话让气氛放松下来。他离过婚,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儿,经常值夜班。林雨终于笑了。她起身添酒时,周岩的目光跟着她,又克制地移开。
她发现我在看她。
问题在我们之间无声地经过。
林雨坐到周岩旁边。第一次亲吻很短,她立刻退开,像被自己的勇气吓到。我走近,把手放在她肩上,告诉她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表演自信。
这句话让她安静下来。第二次,她主动吻得更慢。周岩粗糙的手与谨慎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。他没有把她的羞涩当作需要征服的障碍,而是给她决定每一步的时间。
上楼后,我没有躲起来。林雨希望我就在身边。我熟悉她那些细微的信号,便在周岩无法判断时提醒他放慢或等待。整个夜晚真正重要的,不是陌生人的力量,而是她怎样从紧张一点点走向信任。
周岩离开后,房子里只剩修好的排水管传来水声。我和林雨回到卧室。她并没有离我更远,反而像重新带着一种鲜活的力量回到我身边。
暴雨损坏了家里几样东西。第二天早晨,它们都被修好了,却没有一样完全回到原来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