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离开后,我和林雨不再把那一夜解释成偶然。我们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认真谈过几次,也制定了明确的底线:彼此之间不能隐瞒;任何人喝醉到无法判断时,事情必须停止;不私下见面;只要我们其中一人说停,所有人都必须立即停下。
几周后的一个周五,林雨独自去了静安的一家鸡尾酒吧。我留在家里。这是我们共同设计的安排:她可以认识人、调情,也可以在完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把对方带回来。我会在家,却不会一开始就出现。
接近午夜时,我听见门锁转动。
林雨带回来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高个男人。他叫高峻,三十多岁,说话直接,身上有一种在夜生活里游刃有余的自信。但走进玄关后,他看见墙上的家庭照片,明显迟疑了一下。
“你丈夫真的不在?”他问。
林雨看向黑暗的走廊。她知道我就在那里。“他不会成为问题。”
高峻把她抵在墙边吻住。她回应得很热烈,显然两个人在酒吧里就已经越过了最初的试探。她的黑色短裙随着动作向上移动。高峻抱起她时,她惊讶地笑了一声,随后又被亲吻堵住。
我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高峻瞬间僵住。
林雨没有。她仍搂着他的脖子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。
“没关系,”她对他说,“他知道。”
高峻看看她,又看看我。“你们是认真的?”
“只要她愿意你留下。”我说。
林雨立刻回答:“我愿意。”
他脸上的警惕慢慢变成难以置信,又变成一种被危险吸引的好奇。他把林雨放回地面。我们三个人站在玄关灯下,没有人急着动作,却已经在重新确认这个夜晚的规则。
林雨牵起高峻的手,带他上楼。
进入卧室后,她表现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大胆。她不再需要假装我睡着,也不再需要把欲望藏在黑暗里。她吻着高峻,却会从他的肩侧望向我,仿佛要让我明白:这并不是离开婚姻,而是我们在婚姻内部共同打开的一扇门。
高峻的方式比陈默更强势,但并不失控。他仍会观察林雨的反应。林雨显然被这种差异吸引,也被他面对丈夫时尚未完全消失的不安所刺激。每当他因为我的存在而迟疑,她都会把他拉近,低声告诉他不要停。
我最初站在门边。林雨一次次寻找我的目光。我们之间像在进行无声对话:一个眼神是提问,一次轻轻点头就是回答。
后来他们到了床边,林雨向我伸手。我坐到她身旁,替她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。她脸颊发烫,身体微微发抖,却始终清醒。
“还好吗?”我问。
“很好,”她低声说,“留在我能看见你的地方。”
于是我没有离开。
窗外重新下起雨。房间里是急促的呼吸、床架轻响和雨点撞击玻璃的声音。林雨终于放下最后一点自我审查。她让高峻看到自己的渴望,也让我看到她有多享受被我注视。
事情结束后,高峻坐在床边,显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。林雨披上我的睡袍,递给他一杯温水。我把窗打开一条缝,潮湿街道的气味涌进来。
没人开玩笑,也没人试图把刚才的一切说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临走时,高峻问:“你们经常这样吗?”
林雨笑了笑。“我们还在学习,我们究竟会成为怎样的人。”
门关上后,她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。我隔着玄关看她。
“太过了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,走到我面前,把我的手按在她仍然跳得很快的心口。
“刚刚好。”